他早上总是醒得比较早，有时还会认真观察她一会。

她的睫毛很长，刘海稀稀松松地搭在鼻梁和眼皮上，半张脸沉沉地陷进了枕头里，呼吸很轻。此时微亮的光线正透过窗帘洒在她蝴蝶骨突出的背上，形似一座阴影起伏的小山丘。她双臂交叠着，紧紧遮住左侧心房的位置。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示。

他突然想吻她，并将她像小猫一样拥进怀里，却又担心那样便打扰了她的美梦。而事实上他更期待的是眼前这只小妖精突然醒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然后对他献上一个吻。

不知道这样一个人静静观察她的时光还能持续多久，他想，也许可以有几个月，也许几个星期，或者只有几天。他总是隐约感到有一天她会像一只出走的猫一样无声无息地从他的生活里消失，正如那时她毫无征兆地悄然走进他的生活一样。时间的概念总是比时光来的更直接更令人手足无措。他从来都相信并时时准备接受那些早已计算好的随即发生的突然时刻。

而此时，他只想做一个静静的观察者。他决定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进记忆里。柔顺光滑的长发，软而圆的耳垂，小小的冰冷的手，胸前两颗对称的小黑痣……即使有一天早上醒来再也看不到这一切，他也可以凭借这记忆，招之而来不易幻灭的影像，仿佛她未曾离开过一般。

“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永远记得我这个人，我曾经在你身边。”
“我当然会永远记得。”

 ……

PS：今晚很无聊……发现外国小说看多，有点写不通顺句子了……